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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合一 今天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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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三合一 今天不想

想什麽?

葉蓁心底起了一陣怪異酥麻, 有些害怕他露骨的眼神,微垂下眼,抿了一口放在島臺上的紅酒, 故作鎮定,“別瞎想。”

說完話,大概覺得這會兒氣氛過於暧昧了點, 便端起酒杯, 四處轉了一下。

視線一下下的粘在滿墻的酒,起了貪圖之念,“你這裏的酒我可以喝嗎?”

都領證了, 是吧!

他呷了口紅酒,清冽低沈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別瞎想。”

嘖, 小氣鬼!

“今天搬嗎?我去幫你。”

室內安靜了片刻,他突然又出聲。

也就幾件衣服的事, 沒什麽好幫忙的,葉蓁便說了句不用。

隨後側眸問他,“房間在哪?二樓還是一樓?”他這裏面積看著挺大的, 房子裝修家居也都考究。

“臥室在樓上, 樓下都是功能房, 還有一間空的, 你可以留著做書房或者其他。”

他給葉蓁介紹了房子的大致格局, 隨後把人領到主臥門口,臥室也是統一的簡約風格, “這是我平時睡的房間,旁邊這間次臥你可以當衣帽間使用。”

葉蓁走過去打開次臥看了一眼,“次臥也挺大的, 我住次臥就行。”

傅嘉樹的視線慢移在她臉上,偏低的聲音帶著些不讚同,“傅太太,結婚第一天你就想分房睡?”

不知為何,他喊‘傅太太’時,聲音格外的低沈好聽,聲聲砸入心尖。

葉蓁忍著耳朵酥麻感,沒有擡頭:“我是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

他頓了一下,隨後答:“我也不習慣。”

so?

他接著說:“習慣習慣就好了。”

葉蓁終於擡頭,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睡覺打呼磨牙還放屁。”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又不是沒睡過。”

“……”

*

回到畫廊,魏紫過來串門,“上午來了個沈小姐買畫,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還指明要你作陪!”

“沈思嘉?”葉蓁疑惑,姓沈的她就認識這麽一個人。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聽說你沒來,還有點甩臉,看起來不像是來買畫,倒是想找人幹架!”

“那你是怎麽對付的?”

魏紫呵笑,“我自然是捧她踩你,哄得她一高興,多買了兩幅。”

她是人場裏待慣了的人,一打眼就知道這人大致性格,愛聽什麽不愛聽什麽,做生意可不是撿好聽的話奉承去。

葉蓁:“……”謝謝!

“對了,還沒說你上午幹啥去了,到現在才來?睡懶覺了?”

“結婚。”葉蓁擡手亮了下無名指的尾端的戒指,瑩瑩發光。

“啊……”魏紫楞住了一秒,隨後跟機關槍似的,問題接踵而來。

“結婚?真的假的?”

“跟誰結的婚?這麽突然?”

“上次剛認識的那個小鮮肉?”

葉蓁悠悠笑了下,從包裏掏出結婚證遞給她。

本來魏紫還有點不信,接過這新鮮熱乎的結婚證有點信了,再一看鋼印上的照片,聲音瞬間沒壓住:

“啊啊……你跟傅嘉樹結婚了!”

“你們倆什麽時候勾搭到一起的?”

“喲……消息捂的夠嚴實啊!”

眼看她的態度由震驚到相信、再轉到陰陽怪氣,葉蓁馬上交代了,把事情原委跟她說了一遍,當然之前的419事件戰術性忽略。

魏紫整整消化了半分鐘,靠在座椅上‘oh my god’的感嘆。

“嘖嘖,沒看出來他還是這麽有野性的人。”

魏紫用了野性這個詞,霎時又讓葉蓁浮想聯翩。確實,他倆人上午討論幾次的問題時,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直白。

老司機賊賊的湊過來,眼裏含著八卦的火苗,“他活兒怎麽樣?”

葉蓁想說還可以,但鑒於省略了那一段的信息,只說了句,“今天才領的證。”試圖把話題揭過去。

魏紫並沒追問,反而托著下巴猥瑣一笑,“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他的本錢應該差不到哪裏。”

什麽本錢?

葉蓁無情譏笑,“多年紙上談兵的經驗?”

魏紫這個人,嘴上叭叭著豐富的理論知識,一問實際操作卻為零。

說著玩戀愛游戲,實際上又玩不起,美名其曰:戀愛最迷人的是在暧昧期。所以她的戀愛都夭折在暧昧期……

“別打岔!”魏紫斜倪了葉蓁一眼,她的話還沒說完呢!

“好,你說。”葉蓁下巴微擡,示意她繼續。

魏紫一本正經,“首先,據說鼻子跟喉結比較挺的,都不會太差,第二就是關節粗壯的、手指骨節分明的,然後就是看肩寬啊、腰腹啊,我雖然沒見過傅嘉樹幾次,但是,嘿嘿……”

又是一陣猥瑣的笑。

葉蓁不由自主的往傅嘉樹身上套,然後就發現,嗯,非常的貼合。

他鼻子很高,有點鷹鉤鼻的味道。

喉結也很挺,本錢確實挺足的,掏出來的時候她也震驚了一瞬。

寬肩窄腰很有力量感,尤其是運動時起起伏伏的動作……

實踐結果證明了以上論點。

想到這兒,她感覺室內莫名熱了起來,端著水杯抿了一口。

擡頭,正對上魏紫意味深長的眼神。

*

下午剛到小區,就收到傅嘉樹的消息:[在哪?]

葉蓁邊走邊打字:[在家。]

傅嘉樹:[我馬上過來。]

葉蓁放下手機,開始往樓裏走。

門鈴響的時候,她還在臥室收拾衣物,主要也就是日常的衣服鞋子、護膚品化妝品之類的,東西不多,卻很瑣碎。

傅嘉樹走進門,先是打量了一下客廳,從玄關到客廳家居都很有格調,溫馨而不失美觀。

“喝什麽?”葉蓁客氣招呼,要去冰箱給他拿水。

“有什麽?”他隨口問了句。

“只有礦泉水。”她遞過來一瓶,上面還沁著微涼的水珠。

招呼完,便不再管他,繼續回臥室收拾。

傅嘉樹身姿雋逸,站在哪兒都像一棵樹一樣挺拔,走走停停的在客廳閑轉。

客廳中間有一面照片墻,上面掛著她從小到大的照片,十歲以前的照片裏都有一個溫婉的女人在側,應該是她的母親。

之後的照片大都是她成長路上的留影,從豆蔻年華一步步走到如今,這面墻涵蓋了她之前人生的縮影。

倏地,他的目光被一張照片吸引,那是唯一一張有男人的合照,照片裏倆人都穿著正式場合的禮服,距離很近,眼裏帶著笑。

男人他恰好也認識,徐雲溪的侄子徐豐。

他知道,徐豐是葉蓁的前前任對象,兩人交往了四年之久。

分手後不久,葉蓁主動撩撥了他,兩人有了一夜。

他在照片墻上站了良久,才換到下一處巡視。

時間過去二十分鐘,還沒見葉蓁出來,傅嘉樹便尋去了臥室。

她正半彎著腰往行李箱塞東西,臥室裏衣物七仰八躺的散落在床上。

他的視線凝在一個黑色性感的小衣上,薄薄的兩片布料,後面是細細的一根線。

葉蓁側眸,從他的視線裏看到了這件胸衣,細長的手指勾住,輕聲問一句,“好看嗎?”

傅嘉樹看到她清淡的神情,頓覺失禮,微微轉移了視線,說明來意,“需要幫忙嗎?”

葉蓁瞧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垂,倒是氣散了,好整以暇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嘖嘖,上午跟她辯論的時候嘴巴不是很能說,這會兒看個東西就臊了呢?

衣物都裝進行李箱後,她拎著走出了臥室。

“這麽少?”他微微驚訝,看她在臥室的架勢,感覺兩個大行李箱都裝不完的樣子,結果拎出來就一個二十寸的登機箱。

“對啊,衣服那些回頭再買。”她不會在他那裏常住,人總是需要些私人空間的,就算是真夫妻,也要保留彼此的距離感。

傅嘉樹卻不知道想到了哪裏,眉眼輕擡,眼神又落到她臉上。

路上,他坐在駕駛位開車,問了句,“這周末先去我家還是你家?”

本來見家長這事應該放到婚前的,眼下既然已經領了證,也只能再把流程補上。

葉蓁思忖兩秒,“先去你家吧。”

在他上門之前,她得先回葉家要點東西。

回到禦景園,剛進門,就聞到飯菜的香氣,在客廳等她的過程中,傅嘉樹在手機上就點好了菜。

葉蓁蓁覺得自己的胃受到了極大的尊重,果然美食就是治愈疲憊靈魂的安慰劑,她現在急需這一口續命。

換了鞋,包隨便一丟,就去洗手吃飯。

傅嘉樹跟在她身後收拾,臉上並沒有不耐,反而覺得她率性可愛。

幫她把包重新掛好,行李箱也提到樓梯口立著,等會兒上樓可以直接拿上去。

餐廳與整間房子風格一致,單一淡雅的冷色調,晚間的覆古水晶燈打開,燭光搖曳,又增添了幾分暗奢與溫馨。

傅嘉樹脫了西裝,在她對面坐下,“你想吃什麽可以跟王姨說,我等下把她微信推給你。”

葉蓁點點頭,猜測這位王姨大概是他請的廚師阿姨。

掃了眼滿桌菜品,一半清淡,一半麻辣,中間是一道水煮魚片,雪白的魚片染上了辣椒大紅色,看著令人食欲大發。

便隨口問了句,“王姨也會做川菜?”

她記得傅嘉樹不吃辣的。

傅嘉樹平日的口味是偏清淡些的,廚師也沒什麽發揮的餘地,今天他臨時通知了說了幾道川菜,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你先嘗嘗看,不好吃的話再請一個來。”

葉蓁點點頭,下筷後發現王姐的手藝還不錯,魚片嫩滑鮮辣,吃的口齒留香。

傅嘉樹也撿了一筷子入口,麻辣的口味瞬間席卷舌尖,喝了一口湯才蓋過那種嗆人的辣味。

再一看對面葉蓁,吃的不亦說乎,臉上粉色蔓延,似痛苦又似享受。

傅嘉樹晚餐一向吃的少,很快就停筷。

吃完也沒走,坐在那裏安靜的看著手機,偶爾打字回覆,清雋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像是在等她。

是怕她一個人吃飯過於孤獨?還是尷尬?

其實真……大可不必。

“你要是吃完了就先去忙,不用特意等我。”

以後一起吃飯的時候多著呢,對面懟著一尊大佛,誰還有胃口!

傅嘉樹看了眼時間,才八點過一刻,想了想也沒什麽可交代的,便點點頭,起身拿起外套,去了樓上。

他走後,葉蓁蓁掏出手機尋了個電視下飯。

果然,還是一個人吃飯自由些,想幹嘛就幹嘛。

*

吃完飯,葉蓁在樓下尋了一圈,沒看到她的行李箱,大概是被傅嘉樹帶樓上去了。

循著樓梯去了二樓主臥,房間裏沒人,她的小行李箱正穩穩當當的立在墻邊。

白天沒有細看,進來才發現這個臥室很大,裏面有獨立的衣帽間、洗浴室,小客廳。

她在裏面轉了一圈,發現浴室裏的已經備好女士洗漱用品,還都是未拆封的新品。

衣帽間裏,女士日常衣服、睡衣都擺放的整整齊齊,她隨手摸了一件放在鼻尖嗅了下,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底下的櫃子裏也碼著整整齊齊的禮盒,內衣衛生棉樣樣俱全。

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都準備好了?

她站定瞧了一會兒,還是打開自己帶來的行李箱,拿出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進了浴室。

浴室有豪華的進口按摩浴缸,比她家裏的那個高級多了,她沒用,只簡單沖洗了一下。

出了浴室,氤氳的水汽彌漫開來,她換上了身藏藍色真絲睡裙,濃密漆黑的長發吹過後蓬松柔軟,空氣散發著香甜的味道。

心情也頓時好了幾分,就差一個香薰蠟燭了,可惜今天收拾匆忙,一時忘了帶。

回到臥室,看見中央的大床又犯了難,一想到等會兒傅嘉樹也會來這裏睡,她心裏無端的緊張了一下。

隨後又罵自己,有什麽好緊張的!

她不想,他敢強來?

這麽想著心裏安定了不少,從行李箱裏掏出iPad,倚靠在床頭查看最新的行業動態。

臥室裏一片安靜。

刷完後,又看了兩集電視劇,傅嘉樹卻還沒回來。

嘖,新婚第一天就讓妻子獨守空房?

正好,她也不是很想!

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放下iPad,準備睡覺。

被子裏有一股清淡的雪松氣息,是他身上的味道。她閉上眼睛,熟睡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還挺好聞。

*

深夜,傅嘉樹結束視頻會議,靠在書房的真皮座椅上休息了會兒。

主臥裏靜悄悄,房門半掩著,透出一點昏黃燈光。

她應該是已經睡了。

傅嘉樹在門口站了片刻,還是推開了半掩著的門,床頭另一側留了小燈,整個臥室裏氤氳著玫瑰花的清甜味道。

他很確定,在她住進來之前,屋裏沒有這個味道。

葉蓁在外側已經熟睡,被子微微蓋著,露出睡裙的一角,瑩白如玉的肌膚暴露在光下。

突然,她無意識翻了個身,身上的薄被滑落,身上的睡裙也掀開了大半,露出大面積的肌膚,白的晃眼。

他立在原地,微嘆了一聲,還是走過去,幫她把睡裙的一角拉下去,手指觸碰到一片凸起的皮膚,膚質滑膩如玉,微微沁涼。

她突然嚶嚀一聲,他手頓住,像是被灼燒了一樣,這股熱由手掌傳到全身,有愈燒愈旺的趨勢。

空調被匆匆掀起、蓋上,掩住了一室的春光。

但力氣似乎使的過大,直接把她整個人全攏在了裏面,從頭到腳,沒有留出一絲縫隙。

被子裏的空氣稀薄,她在裏面大概悶的慌,身姿扭動了幾下,也沒從被子裏翻出來。

怕她被憋死,又動手幫她把被角拉下,燈光傾瀉而下,照出一張艷似桃李的臉。

她皮膚原是是透著點粉的白,此刻染上了薄薄一層嫣紅,挺翹的鼻梁下方,勾了勒出花瓣似的唇瓣,瑩瑩潤潤的。

傅嘉樹視線在她紅潤的唇瓣流連,喉結有輕微的翻滾。

鬼使神差的,修長手指已經伸了過去,觸感柔柔軟軟,像是豆腐,又像是果凍的感覺。

她像是被人擾了清夢,鼻腔裏發出了不滿的輕哼,微側了側身子。

他手上落了空,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事後,快速關上門,轉身進了旁邊次臥。

在次臥裏沖了很久的冷水澡,靠在墻上的身子被冷水一遍遍的沖刷著,漆黑的眸子依舊暗暗幽幽,透著不滅的火苗。

腦子裏還印著她的瑩白的臉和柔潤的唇瓣,怎麽弄都出不來,最後還是想著幾個月前兩人在酒店裏翻騰的一晚,才算把事給解決了。

夢裏也沒逃過她的騷擾,鋪天蓋地的玫瑰花清甜氣息圍剿了他,她像那晚一樣美艷大膽,纏著他的腰,一聲聲央著他快點。

至於多快,又嚶嚶的說不清楚,粉潤的臉蛋看起來更讓人想欺負,他只憑著本能沈下,重重的、急切的掠奪。

第二日,從香艷旖旎的夢裏醒來,擡眸望了望頂上的天花板,想起來自己昨夜宿在了次臥。

心裏居然一陣悵惘,閉上眼,夢裏的場景姿勢記得分毫不差。

他已經很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

*

上午,葉蓁端著杯子去茶水間接熱水,在門口聽到兩個職員在討論八卦。

“我覺得女一長得很漂亮,跟男二站在一起就是明艷美人和高嶺之花的搭配啊。”

“我覺得女三好看,聽說還是個白富美。”

“什麽白富美,這年頭好多藝人打著富二代出道。”

“網上爆料說她是安市葉家的,好像就是我們老板的妹妹。”

葉蓁聽到這兒皺了皺眉,那倆人瞧見她,打完招呼立馬溜了。

茶水間頓時空蕩蕩,只有開水流出的聲音,葉蓁用咖啡機磨了一杯咖啡,回到辦公室,找出那倆人所說的綜藝。

綜藝的封面人物照片裏,不是葉萱還是誰!

她居然跑去參見戀愛綜藝!

葉蓁記得上次回家的時候,葉萱因為簽約娛樂公司的事被葉南天嚴厲駁斥,當時就要安排了人給她解約。

最後為什麽又同意了呢?

她翻了翻葉萱的個人賬號,上面顯示是某娛樂公司簽約藝人。

她簡單搜了下葉萱的詞條。

綜藝的套路是人設,而葉萱在綜藝上的人設是白富美,從出場的服裝、包包、名車,到不經意間入境的豪宅、游泳池,都無比貼合了她給自己定義的人設。

綜藝剛播了一期,網上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的傳,家世和美貌的加持一下子讓她火出圈,在網上引起廣泛討論。

葉蓁蓁註意點落在一張圖片上,葉萱身後的別墅是安城南區新建成的淺灣區豪宅,廣告打的很響,價格也很美麗。

傅嘉樹在那裏也有一套。

圖片底下評論區裏,有稱是禦平彎小區的物業工作人員爆料,說葉萱是其小區業主,人很nice。

又有自稱是她初中同學爆料,她是安城某富商的女兒,證實她的白富美人設。

葉蓁蓁手指在手機圖片上點了點,心裏盤算著,如何去搞一套來。

別墅誰不想要呢,只是她現在手上沒有這麽多現金流去購置一套豪宅來。

下班前,她給傅嘉樹發了條微信過去,[晚上我有點事,不回去吃了。]

很快收到一條回信:[好]。

*

傅氏大樓。

傅嘉樹回完信息,垂眸深思片刻,問了旁邊的許助理一句,“今晚酒會什麽時候開始?”

許助理扶了扶眼鏡,“七點左右。”

“回覆那邊,我會過去。”

“好。”許助理鏡片微微一閃。

前天老板讓他預約珠寶店經理上門,之後嚴肅的交代,這一周不重要的應酬都取消。

雖然沒說是什麽具體原因。但看他時不時垂眸看向指尖的戒指就猜到大半。

那戒指招搖的整個辦公室都瞧見了,一個個的跑到他面前打聽:傅總這是戀愛還是結婚?

他攤手:老板的事兒也沒跟他交代啊!

嘖嘖,不知道哪位女士讓寡了這麽多年的老板春心蕩漾了,這一天,光戒指就看了八次,手機也瞄了七次,像是再等誰的消息。

剛才手機屏幕亮起時,許助理明顯看到老板眼神裏一閃而過的光。

等看完消息內容,人又倏地變回板正嚴肅的老板。

他也不敢問,只能聽令行事。

關上辦公室的門,對著來聽八卦的同僚們,許助理冷靜說出了自己的結論,“老板應該是步入愛河!”

然後,聽取哇聲一片。

~

傅嘉樹剛踏進宴會廳,就被陷入包圍圈的陸鳴拉去解憂,一時間,貴婦名媛們的火力紛紛導向了傅嘉樹。

簡奧斯汀說過:優質的黃金單身漢總是要娶位太太。

老話說的總沒錯。

陸鳴終於得閑,樂在一旁看戲,傅嘉樹淡淡晲了他一眼,亮出手上的戒指,“我已經結婚了,不勞煩各位伯母們操心了。”

貴婦們面面相覷,滿臉驚疑,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沒聽過啊!

傅嘉樹溫和笑笑,“喜宴還沒辦,澤定好日期再請各位光臨。”

貴婦們失望散去,陸鳴翹起眉頭思考,“別說你這招還真行,改天我也搞個戒指戴戴!”

傅嘉樹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丟過去,“已經領證了!”

“不是,你玩真的!”陸鳴再三確定他沒說謊後,拿起手機往他指間明晃晃的戒指拍了一張,直接po到到群裏。

果然沒出幾分鐘,群裏便炸了鍋,都以為是陸鳴結婚,紛紛問起新娘是誰。

woc,他也想知道是誰?

便向當事人打聽,“徐家?”

他可是聽說木女士很是中意徐雲溪,傅徐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

“不是。”傅嘉樹眉目疏朗,指腹輕輕摩挲著酒杯璧面。

陸鳴探究似的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福至心靈。“葉家,葉蓁?”

傅嘉樹沒說話,只是垂眸看了眼左手上的素圈。

陸鳴一陣感嘆,“速度!”

他抿了一口紅酒,並沒有問傅嘉樹為什麽舍了徐雲溪,轉選了葉蓁。

不過他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事,便提醒一句,“我看慕京似乎對葉蓁也挺熱絡的。”

傅嘉樹眼眸微閃,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晚宴還沒結束,傅嘉樹已婚的消息傳遍了社交圈。

在另一場慈善晚宴上的木女士有些氣悶,突然被人告知自己兒子已婚的事兒,明面上說她怎麽瞞的這麽緊,實質上一個個的來她這裏刺探虛實。

她知道兒子一向主意大,婚姻的事兒只要他不點頭,誰也拿他沒辦法。

但現在招呼不打一聲就突然結婚,後面有鬼催是咋地。

算了,逆子也是子。

木女士氣憤之餘,也得先給兒子收拾爛攤子,“嗯,婚期還沒定,所以就沒透露出去。”

再有人來打聽是哪家小姐時,她臉上得體笑笑,“他怕是有什麽驚喜策劃,我可不能給他抖落出去。”

呵呵,她也想知道是誰,能讓一向四平八穩的兒子,連父母都沒來得及說,就跑去結了婚。

但既然領了證,也該挑個日子把婚禮辦了,電話打過去,那逆子怎麽說的,結婚不是給別人瞧的!

把木女士堵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行行行,你愛辦不辦,老娘正好不用操這個閑心。

再一問女方是誰,更心塞了。

兄弟倆同時喜歡一家小姐,哥哥還捷足先登了,這叫個什麽事兒!

*

回到葉家,還是熟悉的書房,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茶葉,不過心情不同了。

葉蓁此刻端著茶杯,甚至能品出是幾月份的新茶,眉梢輕輕擡著,頗有幾分閑情逸致。

葉南天直接問跟李慕京相處的如何。

葉蓁端著茶杯,語氣甚是平靜,“他不適合。”

葉南天掀起眼皮,淡淡掃了一眼過來,似乎再問誰合適。

葉蓁冷不丁笑笑,從包裏掏出結婚證,直接遞過去:“爸,我結婚了。”

葉南天臉上是猝不及防的錯愕。

只用身份證就能領證對於她的意義,就是可看到他此時的表情,葉蓁翹起眼欣賞了幾秒,在他震怒之前,她不急不緩的補了一句。

“跟傅嘉樹。”

她的聲調很穩,略平淡,卻如同扔下兩顆重磅炸彈,一顆比一顆威力大,驚的旁邊的人楞住一下,又楞住。

書房氣氛有股被炸彈洗禮後的靜謐。

葉南天盯著結婚證翻來覆去的看,眼神逐漸從震驚、懷疑過渡為肉眼可見的欣喜和興奮。

能不欣喜?

本來以為跟李家聯姻就很不錯,沒想到葉蓁能攀上傅家,還真是小瞧了她。

“怎麽沒帶嘉樹回來?”他眉眼趨於溫和,已經熟練的稱呼女婿名諱了。

葉蓁微抿了一口茶,“不急。”

“爸,我記得你先前說我結婚後,我媽留下的資產會交給我打理。”一字一句透著嚴肅認真。

在他每次勸說她去相親前,都會隱晦的提上一遍,像是掛著個誘餌在她面前,引著她一步步上前。

葉南天沈吟片刻,並沒有推托,“行,我明天就讓劉律師來。”

葉蓁笑了笑,“現在吧,律師加班出行費用都我來出。”

她臉上笑意盈盈,卻帶著一股不容推托的堅定,與平日裏乖巧聽話的乖女兒大相徑庭。

葉南天安靜了片刻,起身撥了個號碼。

劉律師很快就到了,進門寒暄兩句,便遞給葉蓁一份文件。

葉蓁臉色平靜的接過文件,眼睫卻輕輕顫動,心跳一聲比一聲響。

文件只有短短幾頁,內容並不繁雜,她快速瀏覽完文件的內容,臉上的血色卻一點點褪去,直至慘白一片。

眼底也染了絲絲寒氣,沒有了剛才的光。

文件上,資產轉移時間那裏,她足足看了三遍,確定沒有看錯,低垂著頭,平穩住因憤怒而不勻的呼吸。

再擡眸時,眼底已經平靜自若,看向主座上四平八穩的人,“另一半要兩年後才能轉到我手裏?”

文件上註明她現在只能到手一半資產,剩下的一半是帶著條件的:她跟傅嘉樹的婚姻要持續兩年以上不破裂,這個合約才能算數。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份合約顯然是早已備好的。

葉南天品著茶,垂眸看她一眼,沒有接話。

葉蓁是只小狐貍,葉南天就是只老狐貍,小狐貍再怎麽撲騰也跳不出老狐貍的手心。

小孩子家家婚說結就結,說離也就能離。

他是個商人,生意只有合算了才能是買賣。

葉蓁沒再說話,只安靜的簽字,拿著文件扯出一個淡然的笑,“周六我帶他回來看您。”

沒有爭吵,沒有憤怒。

因為,情緒沒有用。

~

回去路上,夜色沈沈,閃著幾顆星星。

到了禦景園,屋裏黑漆漆一片,傅嘉樹還沒回來。

葉蓁回房洗了很久的澡,閉上眼睛,感覺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是葉家小太子葉啟明的三歲生日,那一家人為了給他慶生特意去了港城迪士尼。

葉蓁在他們走前當天半夜燒了起來,暈暈乎乎的躺在床上哭,心裏近乎自虐的想著她要是燒死了,讓葉南天後悔去。

第二天一早那家人高高興興的出行。

周姐做好早飯,等了半天沒見人下樓,來二樓去看,見她小臉燒的紅撲撲、可憐巴巴的喊著媽媽,道了一句可憐,趕忙找來司機給送進醫院,醫生檢查了一番說,再晚可能就要燒成肺炎。

她知道周姐給葉南天打過電話報備。

但在醫院裏躺了幾天,始終沒有收到他的只言片語。

等葉南天回來,也沒任何表示,只上下掃了她一眼,“鋼琴課荒廢了幾天,今天記得去上。”

從小到大,她都在他的管轄範圍裏成長,受他轄制,被他掌控,連興趣愛好都得符合他的標準要求。

她從前不懂,為什麽葉南天很少關註過她學業成績,卻對學業以外的學琴練舞很是註重。

後來慢慢明白,這些技藝是給商品增加籌碼的加分項,她一直在被動選擇了一條向下滑的通道,一旦沈淪,必死無疑。

之後的很多次事件都反覆證明的這一點,她漸漸承認不被愛的事實。

網上有一句話很火,缺愛的本質是失權。

頻繁的在一個人身上尋找愛的痕跡,只會被當成商品的奴役。

*

因為洗得太久,皮膚都有些起皺,她關掉花灑,擦幹身上的水珠裹上睡袍。

出來時,傅嘉樹已經回來,大概是在次臥沖了澡,身上已經換上了藏藍色套裝睡衣,支著腿靠在床頭,膝上擱著電腦,正在瀏覽文件。

聽見聲,那雙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過來,平靜無波,仿佛是提醒,“你在浴室裏待太久了”。

葉蓁嗯了一聲,頭也沒擡,只是安靜的擦著發稍。

頭發不再滴水後,她停了手,坐在床頭真皮座椅上無聲的刷著新聞,室內安安靜靜,誰也沒有說話。

半響,傅嘉樹擡頭,視線落在她濕漉漉的頭發和微微浸濕的睡袍,問了句,“怎麽不吹頭發?”

葉蓁楞了一下,反應了半天才回,“不想動。”

傅嘉樹放下電腦,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過來,站在她身側,溫風呼呼的往發絲裏鉆,一點點烘幹她身體上的潮濕。

一只溫熱的手掌輕柔的撫在她的頭發上,手指抓發的力度也很輕,輕輕的撥動,頭發在他手裏揉來揉去,不像是揉頭發,而是……

屋子裏忽然就有了幾分暧昧的氣息。

但她今天提不起興趣,沒空招待傅少爺的興致。

傅嘉樹開始真的只是想幫忙,但是吹著吹著,他的心思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她今日穿了一件淺綠色睡袍,衣襟邊浸濕的地方緊緊的貼著肌膚,白膩的山峰若隱若現,尤其是這樣俯看的角度。

溫風持續,頭發很快吹了半幹。

他低頭幫攏了攏她耳邊的發絲,看到底下白嫩柔軟的耳垂,心底驀地又升起一股沖動。

掬起她擋在面部的發絲,俯身低頭,距離越來越近。

葉蓁擡眸,伸手擋住他的吻。

傅嘉樹鼻尖碰到了她的掌心,四目相對間,呼吸交纏在一起,可以看到對方眼睛裏的身影。

“今天不想?”他聲音喑啞,帶著一股暗夜裏湧動的欲,絲絲縷縷的鉆進耳朵。

“不想。”她搖頭,清冷的眸子裏冰冰涼涼,裏面不帶有任何旖旎。

傅嘉樹站起身來,眼神瞬間恢覆了清明,聲音也帶了絲冷氣,“早說。”

話說完,他轉身去了浴室。

很快,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隱約夾雜著些低聲壓抑的聲音,很輕。

葉蓁垂下眉,拿起桌邊的吹風機,吹風筒呼呼的響起,隔絕了浴室的聲響。

頭發吹幹,她也沒心思刷手機了,幹脆上床睡覺。

過了很久,被子的另一頭掀開,濕潤冰涼的氣息鉆了進來,葉蓁睡的昏昏沈沈,擡不起眼皮去辨別。

這一覺睡的很不安穩,夢裏好像手腳好像被什麽壓制,動彈不得,呼吸也有些不順。

第二天一早,葉蓁才發現自己躺在了傅嘉樹懷裏,耳邊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雙手雙腳也被他緊緊的鎖住。

她一腦門子官司,好在身體沒有異樣傳來,她稍稍放了心。

容不得深想,葉蓁動了動身子,把他搭在身上的手拿開,微微離他胸口遠一些。

下一秒,身後的人又靠近了些,把她往懷裏帶得更近,她艱難的想掙脫,忽然感覺後面有什麽蘇醒了,緊緊抵著她的……

一觸即發。

身後傳來他低沈還帶些沙啞的聲音,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脖頸:“別動。”

葉蓁閉了閉眼,等他緩了一會兒,環抱的手臂一放松,她得了自由,立馬坐了起來,眼神冷悠悠的瞥過去,活像在看一個禽獸。

傅嘉樹還躺著被子裏沒動,漆黑的目光無聲而古怪,且有轉移話題兼惡人先告狀的嫌疑,“沒人跟你說過你睡著會打人嗎?”

這一夜,傅嘉樹被她狠狠折騰了一晚,先是被瞪了一腳,幸好踢的位置比較向下。

他剛給她固好睡姿,胳膊上被拍了一巴掌,最後被逼無奈,只能把人固定在懷裏抱著睡。

溫香軟玉的身子抱著是很舒服,但是人太不安分,扭來扭去惹了他一身的火 ,偏偏又什麽都不能幹,簡直與謀人性命無異。

葉蓁狐疑的看他一眼,一臉‘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她怎麽不知道自己睡覺會打人?

視線從臉上下移,落在他身上的淩亂散開的睡袍,輪廓鮮明的腹肌若隱若現,很是性感。

餘下的身軀被空調涼被掩住,唯有一處突兀的頂起來,撐出來的高度過於明顯,以至於難以忽視。

葉蓁目瞪口呆的盯了幾秒,隨後面露譏誚,雖然什麽也沒說,但意思卻明晃晃的表現出來。

傅嘉樹淡淡的解釋一句:“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不是人為能控制的。”

葉蓁:“你的東西,你為什麽控制不了?”

傅嘉樹突然很古怪的看她一眼。

葉蓁一直以來給他的感覺都是大膽,可是接觸下來,又發現她其實對這方面很懵懂。

又想到她那晚也只是看起來膽大,其實剛開始時動作很生澀。

葉蓁看他臉色莫名的幽深起來,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立馬兇巴巴的問:“你想什麽?”

傅嘉樹來了一句:“那天晚上你睡著了倒是挺安靜的。”

葉蓁沒說話。

次次那麽久,叫他停,他嘴上哄著她說快了,實際是上又磨蹭了半個小時,堵的人喘息不過來,最後累的身體癱瘓,連擡胳膊的力氣都沒有,能不安靜?

兩人似乎都想到了這一點,氣氛忽然詭異的安靜起來,葉蓁也有點不自在,但面上佯裝著鎮定。

傅嘉樹卻有點煩躁,掀開被子,闊步走向衛生間。

葉蓁在他掀開被子那瞬間已經看到了,呼吸凝了一秒,那麽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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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入V拉[豎耳兔頭]

修改了一下錯字[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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